• 2008-12-03

    真迹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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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我究竟弄丢过多少东西,我哪里会数的过来。丢手机,丢钥匙,丢钱包,丢银行卡,银行卡内不翼而飞的钱,丢打火机,丢画笔,丢颜料,丢书,丢相机,丢盘,丢脑袋,丢人,丢心……

    弄坏过多少东西,坏过手机,DV机,相机,电脑,灯,门,手臂,脚,膝盖,脑袋,人,心……

    我画画的那个小本子不见了,在上面我画画过一只弱智熊猫,一个晕染开来的后背,一头满脑子坏思想的鳄鱼,一株草,一个大象脑袋斑马的腿和猪蹄的人,一只长着美人鱼尾巴的猫,一艘大鸟形状的宇宙飞船,一匹穿靴子的马,一幢国产的鹿头社,一列只开往隧道的火车,一贴治疗心率接触不良的膏药……

    我决定在另外一个本上照着我所能记得的所有东西重新画一遍,我知道那些丢掉的人不会再回来。哪怕回来了也一定不是以前你认识的那个人。

    “在过了某个特定的年龄-有些人可能是在非常年轻的时候-之后,我们生活中已不会再遇到任何新的人、新的动物、新的梦境、新的面孔,或是新的事件:一切全都曾在过去发生过,它们全都曾经戴上不同的面具,穿著不同的服装,用另一种不同的国籍,另一种不同的肤色出现过;但它们其实是一样的,完全一样,一切全都是过往的回音与覆颂;甚至所有的哀伤,也全都是许久以前一段伤痛过往的记忆重现,那难以言谕的哀伤,以泪洗面的日子,清冷孤寂的处境,遭受背叛的痛楚。   ”                                                       ----莱辛

    我也只是想和自己所有过去的事脱节。每天喝很多酒抽很多烟,和自己假想出来的人腹语到天亮。用以后更多的日子等着一个人出现。前几天喝醉了摔了一交,酒精让我根本不会感觉到疼,膝盖一小块留了很多血,在醒来以后洗澡的时,泡沫顺理成章的留到上口里,如同有一百只爪子在抓挠,撕裂,毫不掩饰的残忍。除了身体的痛苦和良心的责备以外,我们的一切痛苦都是想象。

    所有拥有灵魂和感情的人都会在失去亲人时悲伤。把失去的人放在内心最秘密的角落里,就像在过节时把一样特殊的礼物放在床下,我们用体内最坚韧的绷带把他们包裹起来。有一些事情的真相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就像是对于没有看过雪的人,我们很难让他知道雪。失去是种痛苦,没有任何痛苦胜过思考,失去的不能挽回,所以思考者以思考自缢。

    而我对于很多人而言,就像是随身所带的上了发条的表一样,暗地里耐心的为他计算着,数着时光,并且以他们那心脏听不见的跳动而伴随着他,而他们只是对我所叩击的千百万秒中的一秒,才无意识的瞥上那么一眼。好比是一张热脸贴在很多人的冷屁股上一样。孤独有两重意义,一方面是与一个世界隔离,另一方面是企图创造另外一个世界。

    只有和过去那些所熟悉的或者和完全陌生的说话可以无所顾忌,那些陪伴了你很多年的人无论对你所描述的一个多么荒诞可笑的行径都会给予绝对的理解。这种人会让你觉得安全。而在路上遇到的很多一面之缘的人,不需要你的顾虑,因为无论你对他们说了什么,以后你们也不会有任何交集,这样的人一样会让你觉得安全。更多数的人你和他们半生不熟,若即若离,就要忍耐。忍耐也许是件非常残忍的事,有时我们只有忍耐,像是一种责任或是命令。当周围世界难以忍受,人们便梦想去外星球。那些在我们身边出现过的很多人,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痕迹以后就慢慢消失了。哪怕是缝过很多针的疤也会有慢慢变淡的一天,一旦那些慢慢隐秘的伤口有一天示人时,一样会触目惊心。

    这就是一个不断添置,丢失,损坏,再更换的过程,像一把卷刃的镰刀被扔在了荒草间,其间可能有一把光秃秃的扫帚,慢慢的,什么情绪都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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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A。。。加油。。
  • 这一篇 看着有些难过
  • 喜欢你的文章,喜欢你的图片。
  • 文章太长懒得看。
    恩 新图不错
    小猫 (*^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