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7-29
伦敦Borough Market---如果你也能一直鲜美多汁 - [不归]

几乎从罗马时期就存在的伯罗市集,从周四到周六的下午,这里可以给你一个座有机的城。如果我能有不同种的胃该有多好,那我要一个中国胃一个阿拉伯胃一个蛋糕胃还有一个只给海鲜的胃。London bridge地铁出来走一会就能到,为数不多的好太阳一定要靠人品才赶得上。

其实我也挺想做个小蘑菇的,小小的还能那么多经络,永远都可以躲在大树下面,哪怕从侧面剖开也能有好看的切片,不想做一头洋葱,因为总会让人流眼泪,做一头大蒜也好啊,僵尸也怕怕的。

一坨一坨的摆在一起总是很好看,如果可以一直这样鲜美多汁纯的滴水该有多好,食物真是很神奇的东西,在一起煮的时候很像各种各样彩色的小朋友在泡澡。只要稍微放一点点盐,小朋友就变得很好吃。这样说会不会很惊悚?每天要吃掉很多小朋友。

我也想要一个地下的酒窖,一个像是中世纪电影里那样的酒窖,哪种只要看一眼就会醉的地方,我没有一张很挑的醉,任何酒在嘴里润开的味道对我而言都没有那么大的区别,但是但是除了茴香酒,怎么都喝不惯的茴香酒就像是在吃一大桶的茴香。

你们你们为什么就拿小屁股对着我,如果我的世界都是胡萝卜那我一定会疯掉。这样的胡萝卜多适合做匹诺曹的鼻子,他应该不断的说谎,鼻子不断的边长,边长以后把胡萝卜再看下来拿去喂爱丽丝里的兔子。还可以分给冬天里鼻子被冻掉的雪孩子。

其实这些牙齿很可爱的,好像是很囧的时候要说“呃……”的样子。呃……性感的嘴唇,呃……会咬人的牙齿,呃……他们才是满嘴冒牙的鱼先生。

你看你看这些孤独的柠檬是不是很像你,因为酸就要被板子隔开在一边,其他那些都是性感可爱让人忍不住要去摸摸,只有你,那么酸,一看到你就会倒牙。柠檬说,但是我可以去腥,我应该被归在海鲜一类,我,我还可以美白。

从来没有吃过的奶油,放在一起多像油画颜料,或者像是大树的便便?被炸过的冰激凌味?还是咬不动的石头味?

其实英国人挺无趣的,只有这些干巴巴的面包当主食,虽然是干巴巴的,但是也是各种各样的干巴巴。厨师也可以被列为民族英雄,单调乏味的政客总是想获得厨师的喜爱,那我们国家要有好多好多的民族英雄。

一只只很性感的裸体鸡,但是爪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还没有见到有卖猪蹄,鸭爪的地方,我见到了到处都有的很大的牛蹄,还好没有傻乎乎的进去一家清真肉铺问别人有没有猪蹄卖。据说猪蹄在英国很便宜,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找到过。

本来想把各种没有见过的食物全尝一遍,但是自从我买了几个牛油果以后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也许我喜欢的只是牛油果的身体乳,不是牛油果。也许我喜欢的只是你夹着香烟的样子,不是你。

离borough很近的south bank。这些书在太阳下面闪闪发光,泰晤士河边,如果有书有酒有烟有太阳,最好你也在这里。

街头艺人的沙雕,一直很好奇软趴趴的啥子怎么可能在一起粘的那么好,人却不可以。往桶里扔硬币哦,扔到了就可以被满足愿望哦,他们是扮演平淡世界里的天神,其实我也很想变身拯救世界。

总有一些孤独的小可怜在最后才会被人发现,但是他们一样很骄傲,只为了自己鲜艳的人才最厉害吧。路边的一束被忘记的小花,时刻准备着被发现。

比大于号还要大的屋顶,想要吞掉一整片天空和一座教堂。难得有那么好的天气,好天气总是让人高兴,难道盛夏就只有二十度吗?这里是夏天十点天黑和冬天三点天黑的伦敦。
-
2011-07-06
原谅我还来不及给你一座大伦敦 - [不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拿到一张白纸却不知道该写什么上去。写写画画的时候越来越少,也不知道路究竟会去哪里。感情变得淡淡的,总是随便想想就过去了。一闪而过的终究会被忘记。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总会先像是一个观光客那样走来走去,去传说中的标志,看看传说是不是只是传说。到处都可以看见的伦敦眼,远远的近近的。其实我喜欢的是河对岸的草坪,还有一份简单的午餐。总是会走很多弯路才会到想要到达的地方。会有许许多多的陌生人告诉你不同的方向,我可以做的不多,走走猜猜。

很想像是伦敦的鸽子一样,不怕人,慢慢的,总是会有一个地方能让你吃到食物,不加思考的咀嚼,消化。每次都喜欢离得远远的那一个,鸽子群里也总有那么一只,人群里也是一样。也许我记不清楚是在哪里遇见了你,记不清楚你的相貌,但一定会有一个时候让我想起你,想起你弯下腰或者托腮时的样子。

伦敦好像是蓝色的,蓝色的塔桥,蓝色的出租车,泰晤士河的水是黄色的。不要四处张望,这里没有你要的好风光,这里有阳光有草地有小黄瓜有大中餐馆有数不完的艺术家有小小的学院有抢劫有召唤。在泰晤士河边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很多人,比如一个朋友,他说永远会记得他到北京的那天,因为那天,股市涨到最高点。

不经意的总能发现让你惊喜的地方,或者神色慌张,或者驻足不语。我想,她们一定是发现了后面那家店,才这样匆忙,假装回头。在街上总会有可爱的人让你发笑,可是伦敦的人最多的还是sorry。其实不必要那么多sorry,其实擦肩笑笑就很好。

你看你看,它们呆呆的看着你,张大嘴巴,它们才不会管你究竟来这里干嘛,一副天然呆的模样。是在笑话你吧,何必天天都这样紧张。

我要去你的小时候,你会不会有一个堆满书的阁楼,满到你再长大点就装不下的阁楼。阁楼里还要有一个小镜子,还有一条花裙子,或者一只小熊,一个掉了胳膊的布娃娃,一堆卡片,一堆你值得炫耀的糖纸。

在liverpool street的市集里,一个复古角落的咖啡馆,小姑娘在摆玻璃球,胳膊上沾着巧克力蛋糕。甜甜的舔不掉,于是她就拿起了小叉子刮自己的胳膊。傻傻的真真的,给我一个彩色的玻璃球,我会用它换故事给你听,给你读我喜欢的黑童话。

总有一天会变成一堆白骨,会不会有人也把我摆的那么好看的放在箱子里。装上以前被磨掉的角,一个水晶眼珠,可以看到你的坏心思,并且还要有一个收音机,收集你要给我的信。

放一张真相吧,在圣马丁看展。阳光毛茸茸的在漏水的杯子上,前一晚杯子里因为装了苏打水爆炸之后就开始漏水,整个包湿透以后才狼狈的后知后觉。圣马丁的产品设计很聪明,可以把像是缠在一起的脑子样子的电线藏起来,如果脑子也可以被藏起来该有多好。学校小小的在各个角落,伦艺的切尔西最美丽,旁边就是泰特美术馆,并且沿着泰晤士河。没有到处修的工地,有一簇簇的小花,缀满声音的绿树。
-
2010-12-10
霓虹国(日本)散漫记二。京都 - [不归]

路过睡觉的风景,路过吃饭的风景,路过光凸凸毛茸茸的风景,路过看不清的风景。
这个夏天像是被漂洗过的彩色照片那样,旧旧的。这张照片像极了电影里的截图。我们在马路对面慢慢的走近,正午,太阳当头,他就倚靠在店门口,脖子上像很多其他人一样挂着一条擦汗用的毛巾。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招揽生意,又或者他只是想流流汗。

非常喜欢这样的京都,狸猫,蛤蟆,浣熊安静的蹲在路边,顶着无数的杯具,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类。我喜欢岁月漂洗过后的颜色,喜欢那没有唱出来的歌。喜欢出发,喜欢离开,喜欢淡淡的,喜欢慢慢的。还喜欢不知道在哪里的你。

看来停车难不光只是在中国,满车了怎么办。他只能无奈的摆摆手,四处张望。你们这些车子还是躲起来吧,飞上天,钻下地,树林里,小树旁,随便哪里,不要给那些喜欢捉迷藏的人抓住,抓住的话会贴条的。

清水寺因寺中清水而得名,顺着奥院的石阶而下便是音羽瀑布,清泉一分为三。据说清水寺本堂正殿供奉著十一面千手观音立像,每隔33年才开放参观一次。一路拾阶而上,不知当年的一草一木是否像现在的一样。
还据说清水寺朴素的正殿阳台突出于断崖之上,因为环境优美而成为跳楼自杀者的首选之地。

他像是路灯一样站在路旁,那么热的天气,一动不动,这样布施这样化缘,怎么能不让人动容。在寺院里只见到了几个像这样站着的僧人,不像中国寺院里僧人的那样。从甘露寺的藏学法师的书中知道了日本的和尚可以吃荤,可以带妻子修行。一样严肃,认真,让人肃然起敬。我总觉得佛教的修为是修心修本我,不是为了实现功利。

在日本有一点好处,文字基本能认大概,大概也就够了。京都的公交车里有很多小学生的书法,那些稚嫩的笔触那么真诚。在清水寺还有一事,遇到某组织在征集签名,不明白所为何事,只是感觉夏天正午他们那样辛苦,不厌其烦的游说来往的人,于是我在上面签了名,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此遇到什么事。呵呵。

多可爱的小萝莉,紧跟在父亲身后。在宗教场所,感觉人与人之间会有种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急躁的人会因此变得眼神温和。遇到一个不好意思去对别人提出请求的父亲,拿着相机想要寻找周围的游客帮忙拍一张全家福,但是又面露难色。于是我走上前提出乐意帮助他们拍一张照片,一家人不断的谢谢。

在日本,开出租的基本都是退休以后的老人。日本的老人不要求儿女赡养,自己出来营生。但是由于近年来经济不好,日本老年犯罪率一直在上升,似乎是有意犯罪,监狱里有热饭,有图书馆,还可以做点小活。这位司机师傅已经72岁,车是新买的,很爱惜,并且表示我们也应该买一辆带回国。

西阵织会馆里利索的老太太,妆容精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老了以后会不会也有如此面容,不因年华老去而哀叹。

感觉非常穿越,像是熟悉的电影画面一样。我也想有一辆自行车,虽然不会骑,哪怕推着也好,会感觉顿时青春依旧吧,和同学有说有笑。突然想到<九降风>,为了忘不掉的青春,为了舍不弃的情。

夜晚的京都如此安静,每天更新的交通事故件数为了警示,为了安慰。死者用红字标出,以示尊敬吧。不忍心去想那些逝去的人,逝者为大,愿安息。

夜晚亦如白日的游戏厅,没敢进入,因为从门口望去,京都的游戏厅里竟然都是些上了岁数的人,一怕是语言不通,二怕格格不入惊扰了他们。夜晚的京都也许和所有地方一样,安静但未必安全。路上有人搭讪,意图明显,因语言不通,悻悻离开。还好语言不通,还好脱身。

好像只是为了告别才马不停蹄奔到这里,好像任何一个车站都一样的悲伤。他们走了,自己却是留着不动的那个。
“可以给我一架时光机吗?”“鸡可以给你,时光你得自己准备。”
-
2010-10-14
霓虹国(日本)散漫记,第一站,大阪。 - [不归]
还没在南京的雨夜回过神来,就上了飞机去了大阪。如果没有去南京,没有住在上海路,就不会认识sig,不会去看花轮,也不会跟美国小帅哥玩桌上足球。一周之内,北京,南京,日本。

街头的宣传叫卖一点也不含糊,很像是国内好多举着牌子在大街上做宣传的手机店。他们敬业,看起来激情洋溢,哪怕再累也会笑脸相迎。在一家商店里遇到一个日文说的很好的法国人,他喜欢北京,喜欢日本的京都。到日本五年,有时间就会自驾游。

中国人在日本的一个好处是,半数文字没有障碍,如果语言出现问题,情急之下还可以写中文。
地铁里举牌子的和出租车司机都是老大爷,穿着得体,颜色很素,大阪基本黑白灰。

大阪市中心道顿堀的标志性建筑——江崎格力高公司的巨型霓虹灯广告牌上的跑步者

道顿崛是上海的南京路,北京的王府井,这个长脚蟹变成了地标之一。
坐在路灯下吃蟹的时候,遇到第一个变态的老大爷,以为大爷看我们是游客,好心过来聊天。用他仅会的英语告诉我们他在日本是农民(日本农民很富)说不出来的时候用日语,他发现我们不明白他的意思,直接说I LOVE U, COME ON . LET'S GO. 这时候我才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们和他去LOVE HOTEL.如果在中国街头遇到这样的大爷,大喊“抓流氓”不知道会不会有路见不平的小伙子来出头。

阳光很耀眼,街上很彩,道路不宽,门头醒目。
但是在那里,没有时间慢慢的走,大家都很急的走掉。

机场偷拍的老太太,利索,淡妆,典雅,正襟危坐。

小马小马小马快点跑,不然赶不上final sale了。last down啊小马。
我也想要一个马头。小马小马小马你告诉我,人头马是人头马身还是马头人身呢?

如果骑车去找你的话,会是影子最先到达吗?在框里给我装一篮小仓鼠,小鸭子,小乌龟吧,带他们去兜风。

我没骗你啊,道路不宽,在这里见到一辆跑车,日后的几天,再无跑车踪影。

买烟不像想象的那么难,但是很贵,均价350円,相当人民币28一包。女烟的包装很好看,还有迷你的十支装。
并且当晚吃到了传说中的茶泡饭,生的鸡肝也很好吃,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吓人,几杯啤酒下肚,半醉,居酒屋的楼道里写着,一期一会。

一早醒来,发现你和阳光都在,:)。从窗口望出去,台灯在拉开窗帘前还没有关。

幕府将军丰臣秀吉建于15世纪的大阪城公园,泉水清冽,木勺舀上,饮之。这几天天气非常炎热,在日本,很多人的脖子上会挂一块毛巾,用来擦汗。

停着一排少年的自行车,树后是修道馆,偷偷从门外望去,一架大风扇,两排跪坐的少年,中间有老师指导他们练功,自愧不如又怕惊扰他们,匆匆离去。

小萝莉笑的好开心,帮妈妈拍照片,背后是天守阁。

天守阁天守阁位于日本大阪城内,是由丰臣秀吉营建的天下名城,是大阪的象征。在军事上有关楼和瞭望塔的作用。同时,它也是城主的居住之地。天守阁是城堡的中心建筑,他不仅是坚固的军事防御设施,也是所在地大名或城主政治权利和地位的象征。

午休时候的闲暇,一根烟,一罐咖啡。

出酒店往京都方向去,在电梯上偶遇曾子墨,擦过。她上行,我下行。我擦过很多人,也许擦过很多同样的人,只不过,只不过我们不认识。
-
2009-09-10
南靖土楼,被雨浸过的四菜一汤。 - [不归]
从厦门去南靖的风景,变得越来越像越南边境,没有很高的楼房,有时而荒凉的城镇。皮肤黑亮的小伙子骑着摩托车,载着心爱的姑娘,也许是为了赶在雨水到来之前回家,和大巴里的人擦过,究竟这一路他要擦过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绿幽幽的荒山油光满面,是为了躲避游客的好奇才让你走的如此匆忙,还是你等着去收获一个未成熟的果子。
不知道是谁给起得“四菜一汤”的的名字,这样看来倒也恰当。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事了,“美国情报部门误认客家土楼为中国核导弹发射装置,为此向决策层提交了一份报告,称:根据我们的每天7次通过中国上空的KH-22卫星报告,在东经116°50′-117°19′,北纬24°36′-25°10′方位,即中国南部福建省的600平方公里范围有1500余座不明性质建筑物,呈巨型蘑菇状,与核装置极为相似、这很可能是一个大得无法想象的核基地!”尽管美国在后冷战时代具有极先进的侦察手段,但有时候“草木皆兵”的效应较之古代有过之而无不及。曾经上海东方绿洲的航空母舰也让他们大费周章。
就是这样一个啼笑皆非的误会让土楼名扬天下。有故事的地方总让人想入非非,不是传说,就是因为美丽。

黄先生,请带我去天上掉下的飞碟,地里长出的蘑菇,肚子里的四菜一汤。
土楼以生土为主要材料,掺上石灰、细砂、糯米饭、红糖、竹片、木条等,经反复揉、舂压、夯筑而成。具有聚族而居、防盗、防震、防兽、防火、防潮、通风采光、冬暖夏凉等特点。土楼一般高三至五层,一层为厨房,二层为仓库,三层以上为起居室,可居住200至700人。每户人从一层竖着算起,楼上相对应的是他们的房子。
颜色鲜艳的小卖部,像是神秘事件中的紧急出口。等等我,等我坐上了绿色的小板凳,我就让你跟我回家。
跑过小卖部,跑过消防栓,跑过脚下的时光,停下来。
你回首看得越远,你向前也会看得越远。
地底冒出来的消防栓,总是孤零零的被人遗忘,于是成了鸡鸭饿的玩伴。
真希望它永远都只是孤零零的矗在那里,不要有被用到的一天。
这张露点照,应该被打上马赛克,那会不会被和谐掉啊。
怀了孩子的动物享有特权,悄悄的,不要去打扰熟睡中的宝宝。
我总忍不住去猜想这些背后的故事,设想出无限的可能,我们总是对陌生人的生活充满好奇,也习惯性的对身边的人漠不关心。假如有一天,我们都过上了别人的生活,会不会惊恐的发现这样的日子熟悉过。
像我们这样的入侵者会不会打扰到他们原来的生活,让他们的谈话变得小声,行为变得拘谨。也许看到镜头,就会回过脸去,不希望在别人的相机中出现,怕成为别人闲谈的对象。
几十年以后,我们也坐在了长凳上,也许并不会再把身边的闯入者当回事,因为他们的到来只是为了离开。
请你仔细看,上面雕着的是红卫兵。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保住了张氏祠堂。
门口的石龙旗,冲天而立,竖旗拜祖,每一根旗杆都代表着一个声名显赫的人,刻满了富贵沧桑。
慢一点,你们长得太快了。这些石头的速度,才是我要的。
你们走吧,有我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我不怕雨淋湿我的皮毛,不怕粗糙的沙砾咯脚。
于是它看着我们,把我们送出了这里。来了总是会走的,住下了也会走的。
回到了鼓浪屿,在青旅的长凳上发现,我坐过了站。
既然都过了站,那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那就继续错过,不一定非要有个目的地,也不一定非要到达一个目的地。
走了的就不要再回来,走了的也再也回不来了。
告诉远方入港的船只,慢一点,这里有人等你回来。
你会在这里竖多久,如果我是一幢老楼,我希望待在大海边上。有被台风吹倒的可能,自然死亡对一幢老楼来说很幸运,只要房子里没有人。
照片是关于秘密的秘密,它揭示得越多,你知道的就越少。
-
2009-09-02
鼓浪屿,蓝森森的秘密后院。 - [不归]
蓝森森的鼓浪屿上家家都有一个吉祥物。王小米以极其优雅的姿势倚在忧庭小筑的楼梯上,这只忧郁的淑女猫曾经把一只跟她长的很像的小猫误认为是自己的孩子,在喂养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才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小白是隔壁家的狗,小白经常会跑到忧庭小筑的女生房间睡觉,并且陪我走了一段很诡异的夜路。
岛上是不允许任何车行驶了,包括自行车,小孩例外,小女孩例外,蓝色板车例外。不知道她长大以后还会不会有犀利的眼神,还会不会威胁别人不许给她照相,却又不断的向镜头里凑。
内厝澳路的消防栓站在路口,不知道它这一辈子有没有被使用的机会。早上的太阳一点也不柔和,尤其在一夜没睡以后照在身上就更加刺挠,不断迷路,不断回到消防栓,不断走不同的方向,在你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里的时候,迷路就不能被称作迷路。
这才是一个真实的鼓浪屿,穿着睡衣拖鞋买早饭的鼓浪屿。没有那些小资的店,没有喧闹的游客,没有赵小姐,没有张三疯,没有babycat,没有人注意到。
你会不会想到一扇门被打开,里面不是一个房间,不是一座花园,而是一座小楼梯,为了楼梯砌了一座墙,还是为了墙,安了一扇门?
鼓浪屿上的青年旅馆里,有一只金毛叫大头。大头总是会跑到我们房间睡觉,因为有空调,因为是粉红色,因为是女生房间,因为还有阁楼。他爬上了阁楼自己却不敢下来,就是在楼梯上不断试探,还是不敢下来。
鼓浪屿上有一座工艺美校,沿海放了一排雕像,难道是因为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所以在诡异的夜找来一群外国神仙?
三一堂的旁边有很多孤独的健身器材,锈迹斑斑,色彩鲜艳。突然会有一种在日本人的错觉,只是照片里的小女孩不见了。
小女孩长成了老太太,她会不会也想要斩断时光,跳回度木桩。
你知不知道,只要十几秒,太阳就出来了。
我一夜没睡,和旅馆里的leen聊天,在广东他是个设计,看到我半夜不睡,给我冲了一杯奶茶,他没有想到我会知道那个自恋的美少年,他和他的朋友曾打算用这个作为店名,也许明年的鼓浪屿,他们就有自己的店了。他告诉我这个岛上没有正常的人和动物。他还把回力旁边的红色部分给拆掉,这样就变成了一双白色的鞋子。
四点多,我们去日光岩看日出。
是不是所有白色的生物都会被叫成小白,小白不畏惧任何生物,性格坚韧,哪怕被其他猫欺负了它也不会退缩,不会还手是因为自知打不过,但是会一直目光凶猛的看着对方,曾经和大头离家出走过很长一段时间。
鼓浪屿上所有的板车都是蓝色,被用来运木材,运砖块,运可乐,运椰子,偶尔也运小孩。
现在的鼓浪屿上住的大多数是老人和儿童,年轻人都去了对岸的厦门工作。他们的世界在对岸。小广场前面每到黄昏时分老人们就出来打牌,拉家常,他们一定会很不解像我们这样的游客吧,一个小岛有什么好看的,商店越来越多,越来越吵,或者无动于衷。
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见到一扇门就有要推开的冲动。总是会对别人的世界充满好奇,哪怕里面是空空的。
不拆啦不拆啦,北京什么时候也能高兴的在写上“拆”的墙上加上另外两个字。如果被拆了是会再建新的房子,还是拆了,就是拆了。
你在神气什么?不过我知道,你长大肯定能变成一个帅哥。会不会若干年以后,你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照片。
这个岛上,猫和老鼠的数量是均等的,他们互不侵犯,结为同盟。都会去偷吃大头的狗粮,娜雅的张三疯就总在半夜跑到青旅偷吃狗粮。也许它决定自己本来就是一条狗,狗不应该去抓老鼠。但是岛上唯一会抓老鼠的动物可能就只有大头。

那块红色的三角巾是窗帘吗?是你们自己把房子涂的那么好看吗?我会误以为这样的房子只有在地中海会有。有些老房子,你不用走近她也能感觉到里面发生过很多故事,就像有些人也是这样。
这只猫小心翼翼的离我很远,却又不着急走开,只是不愿意离开墙角,也许这样会让它没有安全感,它不断回头看我的动静,也许独自一人的时候它才会觉得安全,却不愿表现的太明显,我是不是也这样?
我可能对孤独和突兀的东西有特殊的偏好。这扇窗户有四层,玻璃窗的背后有另外三层栅栏,这家人是不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才这样,抑或,不想把窗外的世界看的太清楚?
王小米就把头埋在水盆里睡觉,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根本懒得调整姿势?给我一台时光机,把我带去20年以后你的世界。
鼓浪屿上有很多诡异的传说,有关笔山公园,那座迷宫,小女孩的坟墓,小熊猫,倒了的旋转木马。当地人很少去那里。但是每一栋存在过的老房子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故事呢,我们就住在原来的德国使馆。晚上的鼓浪屿是绿幽幽的蓝色,很多没有灯的小路,一排排彩色水管,走路的时候要轻轻的,以免吓到夜归的旅人。
-
2009-05-31
坝上的一个早晨,我们过了一年四季。 - [不归]
一天内你可以过一年的季节,你也可以写一年的故事。这是一天的游记,也是一年的故事。
我以为他在山顶叩头膜拜,实际上他只是蹲下来立他的三脚架。
你有没有试过在大雨里去一片孤独的草原,对着成群的羊咩咩的叫,发现半具露在外面的狗的尸体,在山顶对着没有回音的地方叫喊。蹲下来对一簇小花说,我要一个人待会。翻越铁丝网,去没有围栏的地方。
你永远都想知道一座山的背后是什么,是更高的山。

大雨过后你会不会想到天气突然转好,而你会转向另外的山头。在一棵石头上坐下来,看看远处无尽的草原。有人赶在你的前面,去你想去的山顶,你们会招招手,寒暄几句,接着各走各的路。这就是你的旅行。看着马踏过的河面,夕阳正好倒映在上面。
你不会对前面的人说等一等,你而是会说你们先走吧。

红色的太阳能在红色的太阳下昂着头那么耀眼。你想到红色拖拉机,红色压路机,红色破碎机。你会全然不顾鞋底上踩满了马粪。直到你回京以后还觉得能闻到四处马粪的味道,并且觉得这样挺好。
电线杆做成的五线谱里穿梭了一个月牙。

直到晚上吃烤全羊的时候月牙还在。围着篝火你们跳舞喝酒。在吃烤全羊的时候有人放黄河谣。你握着冰冷的鸡心鸡翅鸡胗把他们串起来,在炭火周围坐着围成一个大圈,和不认识的人喝酒,你高兴,并且愿意喝喝多酒。
你多希望自己能醉着回去睡觉。

你知不知道是谁在偷拍,谁在旁边撒尿。你的军大衣还不足够挡风,手冻得冰凉。你说如果告诉别人这里是西藏也一定有人信。因为有人觉得这里的天太不真实。那些路是你骑车走过的路,并且还有一个大坑,你们叫它峡谷。你看着那一排的树,你喜欢孤独的树。大片的草原上只有那一排树。
你是不是在摩托上分心了。

在你骑上摩托的时候远方经过了一支马队。你会不会料到居然会下起了冰雹,大粒大粒的大在你的脸上,你伸出舌头,尝了一下,是咸的。生疼生疼的脸却让你很高兴,你想要去更远的地方。和很多路上的人一起,认识或者不认识。
你是不是要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也许是。
你会不会在阳光下也骄傲的底下了头。在回去的路上你看到了长城,和一个废弃的游乐场。你决定一定要去那个废弃的游乐场。你喜欢那些荒芜的地方,或者是一幢还没有盖好的楼,因为你可以看到裸露的天空和框架。那里会有蝙蝠飞过。你会不会害怕没有人陪你。
在路上哪怕一棵草都让你觉得那么美好。

在租了羽绒服或者军大衣以后还是会被风刮的害怕出门,你只有等不那么早的时候出去。好容易高兴了一把,你多希望能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你在路上,去远方。不够远也没关系,哪怕很近也在路上。这条一只眼睛有白内障的狗会一直跟着你,因为只有你会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喂它吃肉。
这张被叫做走失的主人。那你还要去哪里。
-
2009-02-25
哪怕很近,我也要告诉你我在路上。 - [不归]
哪怕走的很近,我也要告诉你我在路上。我没有心情很频繁的写东西,也许是过的不太好。所有情绪拖了一地的灰。
这几年身边一直有人离开,远行,或者死亡。2月14,一个远方的电话,心潮澎湃。从西宁,到昆明,到老挝,到西藏。那天夜里,又是一个电话,把她从梦里惊醒。一个年轻生命的离去,19岁。他的音容笑貌不断不断的在脑海中出现。他们曾一起有过一段那么美好的旅行。客死他乡,死因不详。只有当你身边的人离你而去的时候,你才会有所触动。翻看以前姥姥的照片,这样一个女人的一生,受着极大的委屈。我们也许根本不需要活的那么好,活着就够了。
元旦,从北京天津到平遥,再到太原,大同。哪怕很近的路,我也要告诉你我在路上。在天津,走那些已经走过的路,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听相声,踩雪,支离破碎的楼,苍凉的远方。在平遥的青年旅馆里,自己跟自己打台球,左右练习右手。遇到一个从呼和浩特过来的小伙,听他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讲着一些年轻时候根本就无法接受的事,现在已经司空见惯。讲以后的打算,讲他熟悉的,讲我不知道的。分给我烟抽,买啤酒喝。在楼下的酒吧聊上几个小时。包车去王家大院。旅途过后我们又都变成的了陌路人,哪怕你们有过一段很愉快的谈话,哪怕你们一起在路上去了很多地方,会在你以后的生命里再留下什么痕迹的人很少,很多人就这样擦肩而过,也许以后还会遇到,也许再也不会。
蓝的灼人的天。旅馆里的五人间,只有我自己。沿着城墙下面走,很多只听到脚步声开始吼的狼狗。一匹带上眼罩的驴不需要拴住,也再不会随处乱跑。一个不断抽打自己的蓬头垢面的疯子,和一个一只守护着他的老头。数那些回忆,历历在目,偶然会有很多片段让你触目惊心。冬天是个适合出行的好季节,路上没有扎堆的人群,只要你不怕冷,你就在小城里逛上一天吧。这世界真是小的出奇。在平遥遇到了两个上海姑娘,在大同居然又遇到。我们一起吃饭,喝了点酒。在自己的世界里各自睡去。这个冬天,我第一次到比北京冷的地方,第一次见到住在洞窟里的人,一只一直目送我下山和我玩了很久的狗。第一次踩在结冰的水库上。遇到一个司机跟我说他要去西藏。第一次坐空无一人的首班地铁回家。
很多人都已经走出了我的生活,我所有的梦却只有你全都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