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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31
坝上的一个早晨,我们过了一年四季。 - [在路上]
一天内你可以过一年的季节,你也可以写一年的故事。这是一天的游记,也是一年的故事。
我以为他在山顶叩头膜拜,实际上他只是蹲下来立他的三脚架。
你有没有试过在大雨里去一片孤独的草原,对着成群的羊咩咩的叫,发现半具露在外面的狗的尸体,在山顶对着没有回音的地方叫喊。蹲下来对一簇小花说,我要一个人待会。翻越铁丝网,去没有围栏的地方。
你永远都想知道一座山的背后是什么,是更高的山。

大雨过后你会不会想到天气突然转好,而你会转向另外的山头。在一棵石头上坐下来,看看远处无尽的草原。有人赶在你的前面,去你想去的山顶,你们会招招手,寒暄几句,接着各走各的路。这就是你的旅行。看着马踏过的河面,夕阳正好倒映在上面。
你不会对前面的人说等一等,你而是会说你们先走吧。

红色的太阳能在红色的太阳下昂着头那么耀眼。你想到红色拖拉机,红色压路机,红色破碎机。你会全然不顾鞋底上踩满了马粪。直到你回京以后还觉得能闻到四处马粪的味道,并且觉得这样挺好。
电线杆做成的五线谱里穿梭了一个月牙。

直到晚上吃烤全羊的时候月牙还在。围着篝火你们跳舞喝酒。在吃烤全羊的时候有人放黄河谣。你握着冰冷的鸡心鸡翅鸡胗把他们串起来,在炭火周围坐着围成一个大圈,和不认识的人喝酒,你高兴,并且愿意喝喝多酒。
你多希望自己能醉着回去睡觉。

你知不知道是谁在偷拍,谁在旁边撒尿。你的军大衣还不足够挡风,手冻得冰凉。你说如果告诉别人这里是西藏也一定有人信。因为有人觉得这里的天太不真实。那些路是你骑车走过的路,并且还有一个大坑,你们叫它峡谷。你看着那一排的树,你喜欢孤独的树。大片的草原上只有那一排树。
你是不是在摩托上分心了。

在你骑上摩托的时候远方经过了一支马队。你会不会料到居然会下起了冰雹,大粒大粒的大在你的脸上,你伸出舌头,尝了一下,是咸的。生疼生疼的脸却让你很高兴,你想要去更远的地方。和很多路上的人一起,认识或者不认识。
你是不是要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也许是。
你会不会在阳光下也骄傲的底下了头。在回去的路上你看到了长城,和一个废弃的游乐场。你决定一定要去那个废弃的游乐场。你喜欢那些荒芜的地方,或者是一幢还没有盖好的楼,因为你可以看到裸露的天空和框架。那里会有蝙蝠飞过。你会不会害怕没有人陪你。
在路上哪怕一棵草都让你觉得那么美好。

在租了羽绒服或者军大衣以后还是会被风刮的害怕出门,你只有等不那么早的时候出去。好容易高兴了一把,你多希望能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你在路上,去远方。不够远也没关系,哪怕很近也在路上。这条一只眼睛有白内障的狗会一直跟着你,因为只有你会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喂它吃肉。
这张被叫做走失的主人。那你还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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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5
哪怕很近,我也要告诉你我在路上。 - [在路上]
哪怕走的很近,我也要告诉你我在路上。我没有心情很频繁的写东西,也许是过的不太好。所有情绪拖了一地的灰。
这几年身边一直有人离开,远行,或者死亡。2月14,一个远方的电话,心潮澎湃。从西宁,到昆明,到老挝,到西藏。那天夜里,又是一个电话,把她从梦里惊醒。一个年轻生命的离去,19岁。他的音容笑貌不断不断的在脑海中出现。他们曾一起有过一段那么美好的旅行。客死他乡,死因不详。只有当你身边的人离你而去的时候,你才会有所触动。翻看以前姥姥的照片,这样一个女人的一生,受着极大的委屈。我们也许根本不需要活的那么好,活着就够了。
元旦,从北京天津到平遥,再到太原,大同。哪怕很近的路,我也要告诉你我在路上。在天津,走那些已经走过的路,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听相声,踩雪,支离破碎的楼,苍凉的远方。在平遥的青年旅馆里,自己跟自己打台球,左右练习右手。遇到一个从呼和浩特过来的小伙,听他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讲着一些年轻时候根本就无法接受的事,现在已经司空见惯。讲以后的打算,讲他熟悉的,讲我不知道的。分给我烟抽,买啤酒喝。在楼下的酒吧聊上几个小时。包车去王家大院。旅途过后我们又都变成的了陌路人,哪怕你们有过一段很愉快的谈话,哪怕你们一起在路上去了很多地方,会在你以后的生命里再留下什么痕迹的人很少,很多人就这样擦肩而过,也许以后还会遇到,也许再也不会。
蓝的灼人的天。旅馆里的五人间,只有我自己。沿着城墙下面走,很多只听到脚步声开始吼的狼狗。一匹带上眼罩的驴不需要拴住,也再不会随处乱跑。一个不断抽打自己的蓬头垢面的疯子,和一个一只守护着他的老头。数那些回忆,历历在目,偶然会有很多片段让你触目惊心。冬天是个适合出行的好季节,路上没有扎堆的人群,只要你不怕冷,你就在小城里逛上一天吧。这世界真是小的出奇。在平遥遇到了两个上海姑娘,在大同居然又遇到。我们一起吃饭,喝了点酒。在自己的世界里各自睡去。这个冬天,我第一次到比北京冷的地方,第一次见到住在洞窟里的人,一只一直目送我下山和我玩了很久的狗。第一次踩在结冰的水库上。遇到一个司机跟我说他要去西藏。第一次坐空无一人的首班地铁回家。
很多人都已经走出了我的生活,我所有的梦却只有你全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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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3
真迹流失
这几年我究竟弄丢过多少东西,我哪里会数的过来。丢手机,丢钥匙,丢钱包,丢银行卡,银行卡内不翼而飞的钱,丢打火机,丢画笔,丢颜料,丢书,丢相机,丢盘,丢脑袋,丢人,丢心……
弄坏过多少东西,坏过手机,DV机,相机,电脑,灯,门,手臂,脚,膝盖,脑袋,人,心……
我画画的那个小本子不见了,在上面我画画过一只弱智熊猫,一个晕染开来的后背,一头满脑子坏思想的鳄鱼,一株草,一个大象脑袋斑马的腿和猪蹄的人,一只长着美人鱼尾巴的猫,一艘大鸟形状的宇宙飞船,一匹穿靴子的马,一幢国产的鹿头社,一列只开往隧道的火车,一贴治疗心率接触不良的膏药……
我决定在另外一个本上照着我所能记得的所有东西重新画一遍,我知道那些丢掉的人不会再回来。哪怕回来了也一定不是以前你认识的那个人。
“在过了某个特定的年龄-有些人可能是在非常年轻的时候-之后,我们生活中已不会再遇到任何新的人、新的动物、新的梦境、新的面孔,或是新的事件:一切全都曾在过去发生过,它们全都曾经戴上不同的面具,穿著不同的服装,用另一种不同的国籍,另一种不同的肤色出现过;但它们其实是一样的,完全一样,一切全都是过往的回音与覆颂;甚至所有的哀伤,也全都是许久以前一段伤痛过往的记忆重现,那难以言谕的哀伤,以泪洗面的日子,清冷孤寂的处境,遭受背叛的痛楚。 ” ----莱辛
我也只是想和自己所有过去的事脱节。每天喝很多酒抽很多烟,和自己假想出来的人腹语到天亮。用以后更多的日子等着一个人出现。前几天喝醉了摔了一交,酒精让我根本不会感觉到疼,膝盖一小块留了很多血,在醒来以后洗澡的时,泡沫顺理成章的留到上口里,如同有一百只爪子在抓挠,撕裂,毫不掩饰的残忍。除了身体的痛苦和良心的责备以外,我们的一切痛苦都是想象。
所有拥有灵魂和感情的人都会在失去亲人时悲伤。把失去的人放在内心最秘密的角落里,就像在过节时把一样特殊的礼物放在床下,我们用体内最坚韧的绷带把他们包裹起来。有一些事情的真相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就像是对于没有看过雪的人,我们很难让他知道雪。失去是种痛苦,没有任何痛苦胜过思考,失去的不能挽回,所以思考者以思考自缢。
而我对于很多人而言,就像是随身所带的上了发条的表一样,暗地里耐心的为他计算着,数着时光,并且以他们那心脏听不见的跳动而伴随着他,而他们只是对我所叩击的千百万秒中的一秒,才无意识的瞥上那么一眼。好比是一张热脸贴在很多人的冷屁股上一样。孤独有两重意义,一方面是与一个世界隔离,另一方面是企图创造另外一个世界。
只有和过去那些所熟悉的或者和完全陌生的说话可以无所顾忌,那些陪伴了你很多年的人无论对你所描述的一个多么荒诞可笑的行径都会给予绝对的理解。这种人会让你觉得安全。而在路上遇到的很多一面之缘的人,不需要你的顾虑,因为无论你对他们说了什么,以后你们也不会有任何交集,这样的人一样会让你觉得安全。更多数的人你和他们半生不熟,若即若离,就要忍耐。忍耐也许是件非常残忍的事,有时我们只有忍耐,像是一种责任或是命令。当周围世界难以忍受,人们便梦想去外星球。那些在我们身边出现过的很多人,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痕迹以后就慢慢消失了。哪怕是缝过很多针的疤也会有慢慢变淡的一天,一旦那些慢慢隐秘的伤口有一天示人时,一样会触目惊心。
这就是一个不断添置,丢失,损坏,再更换的过程,像一把卷刃的镰刀被扔在了荒草间,其间可能有一把光秃秃的扫帚,慢慢的,什么情绪都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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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8
就这样过去了两年

养小猫养了着实有两年时间。她没有因为任性而生过气,也没有在我不高兴的时候不靠在我的身旁。小猫越来越像是一个成熟的小女人,越来越会发嗲,也越来越会吃醋。在我跟google玩的时候她就会不高兴,会故意坐在google身上,会咬google耳朵边上的毛往外拽,把自己凑过来。捡到google也已经有大半年时间了,她像是小朋友那样,每天早上看到你醒来的时候就会啊呜一声打一个有声音的哈欠。然后不断的舔你,直到你起来为止。她会舔任何在她范围内的东西。比如脸,被子,书,衣服。洗完澡以后她就开始发疯。而小猫就躲在柜子底下舔自己的毛。
她们躺在我旁边。陪我做各种各样蹊跷的梦。前几天我梦到我带着一批人从古代的小镇穿过时光隧道回到了现代,但是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进去的。前天我梦到了我是如何带着这些人进入了那个时光隧道。用一面八卦镜,对着太远照射,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在进入隧道的时候镜子不小心摔掉了一个角。昨天我梦到了皮诺曹和魔法魔术师。我不知道我用什么样的姿态处理这些诡异的梦,她们也许知道。也许看到我熟睡时微微颤动的嘴角,也许听到若有若无的呢喃。
她们靠在我旁边,让我用手轻抚她们的肚皮。羡慕的看我吃糖炒栗子,比谁站立的时间更长,那样就有可能得到奖励。叹一口气,卧在床的一角,只要你轻轻的呼唤,她们就趴在你的腿上。除了我要拔小猫的胡子的时候,她才会张开嘴似乎要咬人的样子,可如果你把手真的伸到了她的嘴边,她一定是轻轻的舔着。永远都昂着高傲头,闻闻有没有陌生的味道。
现在失败到找不到一个人帮我换灯管,我自己够不着。踩着凳子,踮起脚尖,于是抱怨,为什么用的不是灯泡。我是能够得着拧的灯泡的。我看看狗,狗看看我。算了,还是等到周末时候再去买一个合适灯管,再去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帮我把屋里弄亮吧。我买了烛台买了蜡烛,我觉得没有白炽灯的时候我也应该生活的好一点,我应该再去买一瓶红酒,买一块好看的布。我自己也是可以生活的很不错的。我回过头去看那些好电影。出门的时候看飘落的黄页。
我有两条狗,我许诺她们一定跟我一起出远门,许诺她们一直陪她们到生命完结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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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3
大象的脑袋猪的手和斑马的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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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2
黄昏就这样铺展开来

请让我替你读书,请让我帮你写字,请你自己生活。
在每条小路边,每幢房子里,每个桌子前,都会发生些什么事。不期待,不绝望,不喧嚣,不分离。我喜欢这样的你,亦如一粒种子生长那样自然而然。事情有很多可能,亦如一个方程式,每一个解都表示了一种鲜明的人生态度。
一
C坐在办公桌前想着某一个刚刚出现过的女子。女子像一只鸵鸟那样,有着厚重的羽毛。他知道他们是注定会有些碰撞,如太潮湿的环境就会滋生出细菌那样。他也知道自己身边的姑娘不少,自己是不会随便找一个来做情人的。哪怕只在一起一天,也要是精雕细琢的一天。
C和H是恋人,像是种子和土壤那样互相依靠。C想的这个女子不是H,C也不知道H也一样会在想着他的同时还想着其他男子。那男子有猕猴桃味的眼神,不轻浮,不事故。犹如一阵重重的风,刮起来的时候必定会掀起姑娘的裙角。他们互相吸引,不偏不倚。
二C和女子只靠电话联系。他们那么近又那么远。在同一个城市,只是没有想过相见。他们都在自己生活,有自己的恋人,朋友。他们不过只是彼此在寂寞时候能有个可以调侃可以想念的人。越远的东西越吸引人。只有那么一天,那女子说,我醉了,你来找我吧。女人总是把持不好自己。于是C从京城的一头打车到另一头。从酒吧里接到女子以后去了宾馆。他不能把女子带回家。他对H说要去陪老板,晚上不能回来。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他不经常这样相信自己。对两个熟悉的人来说,身体是那样的陌生。C不想趁人之危,可是在酒精作用下,女子把持不自己。我说的,女人总是把持不好自己。又或者也许他们都不介意这些。
H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猜到他去做什么。只是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应该比她漂亮比她有魅力比她讨人喜欢吧。她只是想,如果他说要分开她一定不纠缠。她学会了独立的和别人在一起。她一直像一只小动物那样乖巧,只是有时候会小小的任性。多数时候她总是那样乖巧。她打开电脑以后跟另一个男子撒娇。她不跟别人提C,也从不会看他的手机或者聊天记录。他们都需要保持独立。H只对男子说来北京吧。我们一起看电影。于是男子就来了,几天时间他们都只是在家看电影,几天时间他们吃的都只是炒鸡蛋。因为H家现在只有鸡蛋。
俩人谁也没有开手机。谁也不想被打扰。这样轻松的关系就只有看电影。他说她的眼睛像是被浸泡的着茶叶,有好看的浓茶色。她开始吻他。像是小动物一样试探对方,对两个熟悉的人来说,身体还是那样的陌生。她对他说,他睡着以后就像海水那样呼吸。男子从来不知道自己像海水那样呼吸。
三在C打车出去以后H并没有惊慌失措。她镇定,娇嫩的像一只灯泡那样,被灯罩温柔的包裹着。只是在等着一个人回来,打开开关,散发出温柔的光。她没有去找那个能让她安静下来的男子。她只是抱着一本书开始大声朗读起来。那些汹涌的年纪过去以后,除了平淡,她什么也给不了别人。H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对自己说要安静下来。那不过就是一次小小的出轨。如果她愿意的话,她也可以找那样一个不错的情人。
从几年以前开始她就开始不再相信有一个人是为了另一个人准备好的。哪怕他们有一样的掌纹,哪怕他们会同时说出一样的话,哪怕别人都觉得他们一起那么相似那么安静。那一样的掌纹也始终是长在了两只不同的手上。
H总是害怕给别人给自己造成麻烦,她讨厌麻烦。可她总是在无意识的制造许多麻烦。
她想,我还是就这样独立的自己吧。不管那个人做了什么。我还是就这样独立的自己。如果她愿意,她也可以去找一个不错的人。只是她还不愿意。她怕纠缠不清的关系。如果谁想离开都请随时。她不再进入谁的内心,也不准别人进入她的内心。她知道她很容易深陷,太深太重她会沉下去。沉下去就要受伤害。他们宁愿都拿着劲。不计较也不在乎。
哪怕H知道他会去找那样一个女子,她还是觉得他不会背叛他。不会因为别人再跟她分开。她只是把他的行为理解成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孩子犯错误就总是可以被原谅。不能因为他犯的一个简单的错误就说他是个坏孩子。
四
C还是打车出门了,只是他去酒吧送这个女子回家以后又打车自己回了家。看到H像只小动物那样靠在一只红色垫子上看书。他凑了过去,亲了亲她被浸泡过的眼睛,然后去洗澡。洗澡时候一边笑自己傻,有个送上门的姑娘就这样放弃了。一边又想着刚刚洗澡时候H偷看自己的样子。她比他还要害羞,还要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还要敏感,还要谨小慎微。他笑了笑,那些幸运的水珠就可以和着泡沫轻滑过他的脖子,顺着脊椎流了下去。H不声不响的把毛巾和干净衣服放在浴室外面。她想着,这样C出来时候就可以用柔软的毛巾去碰那样幸运的水珠。换上了干净衣服还有红酒和被浸泡过的眼睛。这样他们就能睡一个好觉。不喧嚣,不吵闹,不争执,不分离。哪怕要分开也不会是因为外界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像种子长成花,最后凋零那样的分离。自然而然的。而不需要有人在鲜花正灿烂的时候就一把掐去。
H像是依靠一个陌生人那样依靠C。她清楚的知道他们能这样安静的在一起很难得。像是一张平实的贺卡一样,没有太多祝福的话,朴实,但是精致。
这样的两个人各自内心中都有过那么大的起伏以后还是这样安静的躺下。俩人都不知道对方曾经想过些什么,只是他们各自都很安心。能很安心的睡在一起的两个人是多么的美丽。像是躺在母鸡肚子下面的鸡蛋那样,脆弱但是很温暖,很安全。
五C回来以后见到H已经睡下。
H见到他回来以为他还是和那个女子在一起,之后才回来了。一边心想着她在等着的那个人,等着一场报复性的遇见。她知道自己会很容易就喜欢上那个人。他们只是这样见面,她不会跟他走。如果一个女人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她是一个聪明女人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有些可怕。最好还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好。不知道就不会做。
C只是把女子送回家就赶快回来了,他怕自己经不起诱惑,所有男人都一样经不起诱惑。他想着H在家等他,他就回来了。他不知道她会帮他做他没有做的事情。男子如约而至。买了机票来了北京。H对C说她这几天想要出去呆会,老是在北京会让人变得笨拙。C很放心的让她去了。她走的时候带了电脑和很多电影。他们都喜欢看电影。离开北京的那几天在海边。她和那个呼吸声像海水的男子不断的看很多电影,电影里拥抱,他们就拥抱,电影里亲吻,他们就亲吻,电影里做爱,他们就做爱。他们像是电影里的影子,在海边,像海水一样呼吸,像海水一样做爱。
C在家里等她,等着H给他带能发出海水声音的贝壳。他不会知道那些贝壳是另一个男子陪着H挑的。H也不会知道C只是把那女孩送了回家而已。
他们像是两副弄混的纸牌。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也不用分开的十分清楚。 -
2008-08-29
2008-08-29 00:3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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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0
剪爱
安雅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坐着。在本子上写下了“我今天早起不是为了看一场浪漫的日出,而是为了去麦当劳吃早餐。”这样的蠢话。和很多冲动的年轻人一样,她也在08年8月8号那天领了证。角落里这个女子,皮肤白皙,头发随便的挽起,棉布裙子,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好看的酒窝,靠在沙发上写字。很难有人猜到她的年龄。这样一个女子应该很容易让人喜欢起来,安静,不做作。很不幸,那段冲动的婚姻并没有给她带来许多时候的欢乐,维持了3个月,就这样,她在领结婚证的旁边领了离婚证。她幼稚的以为有了一份永远的保障。美丽的东西如膨胀的气球一般,轻轻一扎就破了。
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不是那一个人,而是和他一起的那几年时间,正如她忘不掉的也不是那一个人,而是和那人一起的那几年时间。
微肿的眼睛让安雅看起来有些疲倦,这丝毫不会影响她在别人眼中那样美丽的形象。谁都不会知道在这双眼睛背后藏着怎么样的一段难熬的日子。那时她像所有年轻女子一样,把爱人当成是生命中至重的一部分。当这一部分从身体里流走的时候,整个人都空了。她害怕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人,一想到要终老一生的时候就开始绝望。抽烟,酗酒,整夜失眠,像是要把整个人剩下的部分耗费干净,连看到一棵树的影子都要开始忍不住的伤感。好在没过几个月她开始认为这种想法是愚蠢之极的。
安雅的狗是在07年的冬天,她第一次把她想要结婚的这个男人介绍给竹棉和方什是她们送给她的。这两个姑娘只希望安雅和她的男人能一起把这条狗养大,不离不弃。一不小心,狗就成了安雅一个人的狗。她要自己把狗养大,不离不弃。
竹棉曾经是三个姑娘当中最早想要结婚的一个,想要在大学刚一毕业就结婚。可是直到现在她还是单身。显得老成的竹棉说起话来有政治家的口吻,适合说教。看起来雷厉风行的她被蜻蜓吓哭过,仍旧保持着用手机才敢打蚊子的良好习惯。好一个根正苗红的祖国好青年,鼻子周围有可爱的欧洲小说里形容的那种雀斑。疯狂的迷恋着某位赛车手。善良的姑娘也许是时机未到,还没有被一个识货的小伙发现。
对于安雅来说,能有一个人不远千里只为了看她一眼。足以。
她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安雅是为了让她们见一见她的男人。第二次,她们就只是想知道一个人的时候,安雅还好不好。
方什从灾区过来,在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余震之后,那一颗心真正的和她的名字一样,颠沛流离。这一次,她们看到,那条小狗已经长成了大狗。成熟但不稳重,看人吃东西时,一脸虔诚。成沛也快要结婚吧,当初那个羞涩的有些愚笨的女子还是没有学会点菜。想要穿性感的衣服,露出健康的皮肤。在她们一起睡觉时候会无意中把手放在其中某个人的胸上,不吃葱。中国历史还是一塌糊涂。给她男人打电话的时候忍不住要撒娇。还买了很多奥运纪念品快递给那个男人还有他的妈妈,知道现在就要讨婆婆欢心。傻傻的刘海挂在眼前,带来的牙刷被原来的那条狗咬了有咬。她在想,她们看重的是一条讲卫生的狗,应该单门给它准备一个牙刷和一支牙膏。
男人都无一例外的经不起诱惑。
另一个女子年轻,漂亮,风骚,事故,知道在合适的时机显得楚楚可怜,编造出来曲折的故事,博取同情。对这样的人,男人一定会把同情心误以为是爱情。当这一层谎言像是那美丽的气球一样被捅破的时候,这里的气球一定是用汽车尾气充满的。污浊,腌臜,不堪。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女子,安雅的男人离开了她。走时候对她说,他们在一起对于他来说完全只是因为责任。只是因为那么久的时间。他的离开,是为了她好。
他重伤了她。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找的理由是为了你好,一定不是真的想要为了你好,因为真正想要为了你好的人一定不会忍心去伤害你。
在她发现以后,他们离婚。她开始不相信那些美好的事情,和那些曾经深信过的人。不再放心把自己交给别人,对谁都不再那么用心。她觉得这样不好,这样会对不起一个想要真心对她好的人。可是她又如何会知道谁想要真的对她好。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一个人那么的喜欢着。
半年以后他回来找她。
他们不会像以前那样毫无防备,这一切安雅意料之中。好在那个男人离开了一个给他们都造成过极大痛苦的人。他说分离往往是一个生命的新生和另一个的夭折。 这一次,新生儿也夭折了。安雅不再相信那个男人的决心,因为这和他离开时的毅然决然一样可靠,一样忠诚。有些人,哪怕重新回到了你身边,也不会是以前的那个人了。所以需要和这样的人保持距离。没有办法忘记,想要忘记的时候就会不断的想起。
成沛和竹棉这次到来,安雅带她们去见了另外一个人。像这个人说的一样,一个不明重量,不明亮度的小行星。一个未知数。他们都谨小慎微,保持独立。随时可以黯淡无光,随时可以亮如白昼。他们在一起时候很安静。安静的吃饭,安静的看书,安静的睡觉。他们还都不知道,也不敢再去深深的相信什么。都有所保留,心底最深处的地方有一块地方给自己。一个人生活,他们也都不会害怕。也许这样更好。谁也不知道。
这一次安雅把自己想象成琵琶上一根最细的弦。因为细,所以安全。
















